莳心小站

撒一把心灵的种子,种在心上,静待花开……

 

忘记

 

怎样的人生,才算作圆满无憾呢?撇开成就功业、造福人群等一般人的标准不谈,我想,当一个人在行将就木时,脑海中想要记取的,比非得遗忘的来得多的话,可算是不枉此生了吧!因为,这个人的幸福,比痛苦多。
 
我不是清心寡欲的人,对人生自是有所期盼、有所希求。然而,庆幸的是,已过不惑的我,任何时候站在昨天和今天的分界线上回顾,总是值得回忆及记取的,比想要遗忘及埋藏的多。也许是上天有意眷顾,除了丧父丧母是为最痛外,人生至此,还未经大风大浪,所以笑的时候总比哭的时候多。回溯过去,没有所谓锥心之痛,又何来急须忘记的苦涩回忆呢?纵是痛如丧父丧母,也因为两老能安详往生而欣慰。这并非需要忘记的伤痛,反倒是那紧闭双眼的脸容,更该铭刻于心,因为那是我最爱的人最后的容颜。
                  
所以,我这一生,要记取的回忆,要铭记的脸容,应该会很多吧!可是,时光——这个生命的刽子手,除了杀人不眨眼,还专喜欢夺取别人的记忆。当你开始到处翻箱倒箧寻找正挂在衣领的老花眼镜,当你开始必须写下一张张的小纸条来提醒自己今天所要完成的任务,当你……于是,你知道你将慢慢失去一个叫作记忆力的宝物。而忘记,则成了你不弃不离的伙伴,直到你呼出最后的一口气!
 
有人说,女人的记忆力比男人衰退得更早,尤其是生育过的女人;因为女人每生一个孩子,都须注射麻醉药,而麻醉药将影响记忆力。我没有问过男性或单身的女性朋友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记忆力在衰退中,所以无从证明以上说法。只是,我敢确认的是,不管是否曾注射过麻醉药,到了像我这样的年纪,记忆功能必定会逐渐衰退。
 
于是,我和近龄的同事,开始了咱们的小纸条生涯!不管是要回家或需到校处理的任务,我总是写在小纸条上,再放进每天必打开的铅笔盒内,提醒自己。我有个同事大概不常打开铅笔盒,则把纸条塞进装水壶的袋子里。更曾有同事把到校后须紧急处理的任务写在纸条上,再钉在手提袋外面,令人莞尔。总之,为了害怕遗忘,大家无所不用其极。我就曾经在桌上一个装学生练习的盒子外,贴上写着大大个“鸡”的小纸条,那是为了提醒自己早上从巴刹买的一只鸡,正冷藏在办公室的冰箱内!然而,这却不是万无一失的良方,因为,有时候竟然忘记自己写过小纸条呵!
 
幸好,到目前为止,忘记的只是一些琐碎小事。为了教名句而背起来的人物生平、典故出处,隔天还可以一字不漏的讲述出来;校方交代的重要工作,不只没有忘记,还可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信用卡的卡债,还能每个月准时摊还……我想,有时候,责任心是挽回一个人逐渐衰退的记忆力的其一良方吧!因为责任形同压在心间的磐石,唯有早日完成方能如释重负,而这样的重担必将时时提醒自己有任务待办,又怎会轻易忘记呢?由此推论,有时,责任在身未必坏事一桩,尤其在记忆力下降的年纪,除了有助于挽回记忆力外,更显示出自己的价值,可谓一石二鸟,故而实不必为了自己比别人劳心劳力而自怨自艾!
                    
只是,身为教师,一直觉得很抱歉的是——我无法记得每一个学生的名字。我可以记得班上学生的名字,可是很多时候却不认得他们的脸。这是我一直深觉惭愧的事。今年的学生尚且不记得,去年的、大前年的,更不用提了!除非,那个学生很特出,或者异常顽劣,否则大部分乖巧寡言的,要记得他们的名字,对我而言是一大挑战。所以,毕业后回校探望我的学生们,原谅我无法叫出你的名字,甚至不记得你毕业于哪一年,曾就读哪一班。日后,如果我们在街道上相遇,请你先叫我一声,因为我可能老眼昏花,已然忘记你的容颜、你的名字。只是,我相信,我不会忘记的是——你们,都是我生命中璀璨的五彩笔,曾经为我绘制出一个又一个美好的回忆……
 
 在网络上读到一首关于“忘记”的诗,诗云:
 
  忘记了过去的事
  比死去有意义
  没有可牵念
  没有可想念
 
我不知道别人的生命中,是不是因为有太多悲苦,所以总是想要遗忘;然而,在走过的人生路上,我却迫切地希望能掇拾更多的回忆,好让我在遗忘更多之前,尽量去回忆——回忆那些给了我美好人生的人,回忆那些曾经让我流泪却又同时让我成长的事。
                     
我想,人生正是因为有喜有悲才得以圆满,因为,这是成长的必经之路。所以,不要害怕苦难,也不必刻意去忘记它。当云过风清后,你会笑着去回忆——那,正是你成长的见证!
 
幼婷完稿于18-9-2010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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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幼婷
On September 18, 2010
At 9:1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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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二三事

 

    此开门非关柴米油盐事也,而是我们每一个人在一天之中,除了呼吸、走路外,其中一项最常做的事——打开一扇门!
 
    上厕所、上下车、出入家门、进出办公室……手握门把,已成了生活中重复频率相当高的动作。也因为如此,当你提出“你是否会开门”这个问题时,听的人一定莞尔:“开玩笑!用脚去想也知道怎么开门啦!”因为易如反掌,因为天天在做,于是,人们总自以为做得对,从来不曾思考其实开门乃一门学问,一门人人必须修学,却不见得修炼成功的学问。不要以为我鸡蛋里挑骨头,且看看以下开门二三事,你就会认同我所说!  
 
    乘搭升降机、公共交通工具的人都知道:必须让里面的乘客出来才可以进去。然而,在我工作的办公室,常常会遇到相反的境况。很多时候,当我准备推开透明的玻璃门走出办公室时,外面的学生往往视若无睹,趁着门一打开就径直走进来,招呼不打、道谢也省了,完全把老师当着酒店门外为他开门的司阍。有时,还会遇到整排学生鱼贯而入,索性让老师拉着门把等待,只差没有学日本料理店的招待员般作九十度鞠躬,温声细语地一一说声“欢迎光临”!还有些学生更过分,自恃身材娇小玲珑,在老师走出狭门的一刻,硬挤进来。这种完全作无视状的态度,实在令身为老师的我心寒加委曲。我们的教育制度成功制造出无数个学业A+的高材生,然而在品行上却严重不及格,这岂非可悲?
 
    只是,因为是学生,所以总是试着原谅他们的“年幼无知”,不怎么放心上,忍无可忍时,最多用手一挡,告诉他:“让老师先出去好吗?老师的门不是为你而开的。”叫我真正难受的还是,在作育英才的人师群中,也不乏此类不懂开门礼仪者。我曾经不只一次遇到如此尴尬的场面:当我右手捧着饭盘,左手拿着水杯,打算侧着身子以臀部撞开玻璃门(此动作甚是不雅,却无可奈何),进去办公室享用午餐时,喜见一个男同事从办公室内迎面而来。本以为他会绅士般地为我开门,没想到他急匆匆地把大门一推,就“目不斜视”、头也不回地径自踏出门外,只留下一阵冷飕飕的风,和呆立现场的我。虽说门一打开,里面的人绝对有出去的优先权,但是,当遇到面对窘境的来者时,是不是该发挥一下同情心及绅士风度,拉着门把,让外面的人先进来呢?虽然很抱歉我比你捷足先登,沾了个饭菜早点下肚的便宜,然而,费时不到一分钟的举手之劳,对你又有何损伤呢?因为是同事,因为是为人师表,所以,我不禁慨然长叹,久久不能释怀!
 
  这样的人,受英文教育者有之,受华文教育者有之。而且,叫我讶然的是:很多时候,都是男士。由此可见,不懂开门者非关教育背景,读圣贤书者未必懂得礼义廉耻,受西方教育洗礼者未必了解“女士优先”的道理。要追究的话,也许只能怪罪唯我独尊的个人主义作祟——仿佛我是世上独立存在的个体,除了我,什么都不是!所以,自然不存在同理之心、怜悯之情等予我毫无助益的东西。
 
    处在个人主义泛滥成灾的现世代,单单开门般如此琐碎的小事,就让人类自私自利的行为无所遁形。这个礼仪渐失的东方社会,最终将沦落至何等田地,真叫人不欲观之!
 
    因此,当我很难得地遇到某个为我开门的学生,彬彬有礼地喊一声“老师”的时候,真有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这一刻,我从不吝于向他说声“谢谢”,心底不禁感激他的父母,因为他们成功的教育出一个人,而不是一部考试机器!
 
幼婷稿完于2-4-2010下午

(注:终于完成一篇文章了,但伤心的是不知为何字体不能放大了。谁可以教教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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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幼婷
On April 2, 2010
At 6:1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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庚寅感言

    长达九天的新年特假,一晃眼就过去了。然后,意兴阑珊地重回工作岗位。
 
庚寅伊始,似乎没有为普天带来一片新气象。国内政治还是一片乱象,世界各地地震频传,个人所属的工作领域因某些未经周详考虑的调动而导致士气低落……然而,不管你是极力想甩撇晦暗的过去,还是积极地期盼着璀璨的未来,地球从来就不曾脱离轨道,总是不分昼夜地转动不休。撕下墙上的第二张月历之际,我禁不住感叹:时间啊,它从来就不曾站在我的身边,像个顽童,总爱从后面打我一个后脑勺,在我未及反应过来之际,早已一溜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剩我在原地莫名其妙地四顾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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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太喜欢眷恋过去,对不知的未来虽总有些疑惧,却多数选择以“船到桥头自然直”的心态面对。珍惜每一个当下,享受每一份眼前的快乐是我生活的指南。即使是伤心烦恼,也选择以泪水去冲洗,然后再跨步向前。在时间之神面前,我知道,我绝对没有停顿太久的权利。我不是一个绝对积极乐观的人,只是因为生活没有太大的风浪,尚能在泪水过后以微笑面对。
 
    回头想想,上天对我不薄。家族人丁单薄,却能在同一片蓝天下同享甘苦。没有豪宅名车,在风雨飘摇中尚有一瓦遮头。生活没有太大的惊喜,却能从平淡中咀嚼出甘甜的味道。吃了一道佳肴、看了一部好戏、读了一本佳作、写了一篇好文、听到一声赞美……可以是快乐的泉源,也可以成为生活的点缀。只要不作过分的奢求,你知道上帝他并没有遗弃你,只不过有些时候不经意给你留下一个苦果,让你在欲念的怂恿下食苦而不自知。倘若能及时丢下苦果,或苦后能有所领略,生活依然值得你去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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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的一年,铺在我前方的路,必是我曾走过的。两岸风景依旧,结伴同行的伙伴我想必然也没有太大的改变。倘无突如其来的暴风凄雨当然感激上天眷顾,若不幸面临打头风,也只能冷静以对。只求这一年各方面皆不过不失,不引人诟病即心满意足。当然,最重要的是身边所爱所关心的人都能平安幸福、健康快乐地陪我再走一程人生路!
 
幼婷稿完于11-3-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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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幼婷
On March 11, 2010
At 7:2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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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如火,生命如歌(part 1)

 

序言

 
 
我的青春岁月,没有多姿多彩的休闲娱乐,没有刻骨铭心的浪漫恋情,也没有斐然可观的卓异成绩,然而在我的生命中,却曾经如歌似梦,曾经如荼似火。
 
与现代的学生不同,我不必参加补习班、才艺班;学校没有堆积如山的功课,也没有硬性规定学生须参与三项课外活动。父母的支持信任,校方的民主开放,让我拥有选择的自由,让我可以在兴趣的领域展翅翱翔。为了博览群书,我推开图书馆的大门;为了施展才华,我跨入华文学会的文学殿堂;为了扩大视野,我走出校园,加入报社学记队。在那个年代,考试绝对不会成为中学生搞活动的障碍,甚至所有学会团体的领导层皆为中五学生。不像现代学生,上了中五就急着隐退当蛀书虫。天生非聪敏过人的我,庆幸非出身名校,可以加入逍遥派纵横驰骋。偌大的校园,刻下我青春的印记;报馆的办事处,留有我的欢声笑语。那一段青春日志,有欢笑,有眼泪,在枯闷的学习生活中,恰似炽烈的火焰,可以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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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曾经如烟花般灿烂。(前排左一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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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幼婷
On November 7, 2009
At 2:24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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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如火,生命如歌(part 2)

青春日志一:

华文学会    

 
 
从小学开始,就对华文科情有独钟;上了中学,开始投稿到《星洲日报》。虽然中学的华文老师教书一点都不生动,几乎是捧着书照本宣科,然而,却未曾影响我对华文的兴趣。中学的几年内,各科成绩表现平平,唯独华文一科成竹在胸。兴趣使然,再加上受了姐姐的影响,升上上午班后,我毫无疑虑地加入华文学会——一个校内最活跃最庞大的学生组织。
 
当时,我念的虽是女校,可是学会领导班底,个个巾帼不让须眉。在那个年代,校方不插手学会团体的事务,甚至出校活动皆不必向校方申请,校内活动更不必说了,整个学会皆由学生一手操办,从固定性的活动到各项特别活动,顾问老师皆不曾干涉,甚至不必出席。虽然现在看起来,的确存在各种危机,然而,当年的我们,个个热血沸腾、好胜刚强,如果不是校方及顾问的宽容开放,我们的中学生涯肯定因为搞活动时的绑手碍脚而兴趣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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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们个个巾帼不让须眉。(前排中间是我

 
回想当年,相隔二十多年,记忆经已模糊,学会生涯中的许多细节早已沉眠在岁月长河的江底,只是,该记得的始终不曾忘怀。尤其是升上中四担任执委以及在中五担任主席兼壁报组长之后,在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的互勉互励之下,那段搞活动的日子,成为平淡的求学生涯中刻骨铭心的记忆。而今,偶而翻看早已泛黄的照片,看着里面的小女生充满自信的灿烂笑容,都会涌起不虚此生的感觉。弥足珍贵的不仅是从参与活动中所汲取的宝贵经验,更有那一段段单纯真挚的情谊。
 
其中,记忆最深刻的莫过于办壁报的美好时光。华文学会属下的壁报组,一般上组员都是爱好文学及创作甚至有设计天分的学生,而学会主席皆顺理成章成为组长。当时,没有电脑,没有网络,我们的稿源来自组员、会员及其他爱好写作的同学。从选稿到校对到抄搞到设计,都由组员一手包办。很多时候,甚至要出动“私伙”,把自己珍藏的书签卡片等贴到文稿或壁报空白处,作为设计。当时的壁报栏,置于校园内最显眼处,而且面积最大,往往成为同学们注目的焦点。已忘了多久换一次壁报,只记得我们常常在星期六早上回到空荡荡的校园,在课室内逗留一整个上午,一面抄写一面谈笑风生,有时还高声哼唱一曲。桌面上是一包包的零食、一盒盒七色的彩笔、一张张精美的书签,耳边尽是大伙儿的欢声笑语。抄写完之后,还要一张张贴在壁报栏上,再作最后的栏面设计。完成之后,驻足壁报前,看着自己辛苦经营所得的成果,那份喜悦非笔墨能形容。有时,大功告成后,一群人还乘巴士到已经倒闭的“振兴百货公司”吃一餐肯德基,谈笑一番后才甘愿回家。那无数个牺牲睡眠,早起搭巴士回校的星期六,不畏艰辛、不曾埋怨,正是热血的见证,恰如烈火的蔓延。如今,火焰早已熄灭,脑海中还清晰记得“大笑姑婆”淑芬学姐大声说高声唱的癫狂痴态,还有那个成为我的右臂的娇小可爱又才情横溢的小妮子洁旎。岁月的江河,卷走了我的青春,也刷洗掉许多回忆,而这段办壁报的日子,却始终如顽固的胶液,粘黏在心底的某个角落,成为余生最不想拭擦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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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新编的“文艺荟萃”前,我喜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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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2:22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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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如火,生命如歌(part 3)

我校华文学会的会员堪称多才多艺,不只热爱文学,也擅长戏剧表演。由于校方向来有开设中国文学课供商科生选读,为协助学生应考,中四那年,顾问王介英老师突然要求华文学会演出课程纲要中的四幕剧——曹禺的《雷雨》。对我们而言,这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因为女生们必须反串周朴园、周冲、周萍、鲁大海等这些男人角色。然而,另一方面却兴奋莫名,因为这套戏剧要表演给所有上午班的学生观赏,是发挥演戏才华的大好机会。角色由老师分配,那时演唱俱佳的姐姐饰演因始乱终弃而沿祸自己子女妻室的封建家长周朴园,我则被“钦点”反串与同父异母的妹妹四凤相爱,却又与父亲继室繁漪有不伦关系的周家大少爷周萍。老师只负责分配角色,之后,从排练到幕景设计到配乐到商借戏服到化妆到找音响设备到安排专人录影……全都由我们这群女生包办。从背剧本到第一次排练到最后一次彩排,不知花了多少心血、时间,那时包括姐姐在内的几个SPM考生,都不曾担心会影响学业。也许在学业上,我们不是优秀生,然而,回想起当年我们的敢作敢为、勇于承担,至今我仍禁不住为自己曾成为华文学会的一份子而自豪。还记得,那场戏演了几个小时,没有嘘声,没有鼓噪,剧终人散后,除了同学们的掌声,还有我们几近喜极而泣的欢呼,以及落幕后的失落……这段日子,大家建立起深厚的友谊,不曾为了工作多寡、角色轻重而纷争,大家同欢共笑,眼泪,也只因为太投入角色而落下。还记得,家中没有录影机,便和大伙儿跑到当年演四凤妈妈,而今已是一位医生的同学洁华家一起观赏录影。如今,那卷录影带,早已不知遗失在哪一个角落。庆幸的是,当年拍下的照片,尚存放在相册内。作为青春的印记,这段回忆如熊熊篝火,在我贫瘠的岁月里,形如价值连城的拱璧,丰富我的内心,照耀我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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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萍(右一)和鲁大海争执的一幕,七情上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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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体演员和幕后班底大合照。(前排右二是我)

 
女校的生活较单调,因此,我们偶而会“往外发展”,寻找“合作伙伴”。也许异性相吸吧!当年,我们总喜欢找三德国中合作。中五那年,带着初生之犊的胆量,我们和三德国中的华文学会联办了一场公开给外界出席的文学讲座。那个年代,我们都很迷恋永乐多斯的风采,而庆幸的是,她也对我们这群文艺青年照顾有加,大方应邀而来。虽然早已忘了当年永乐多斯的演讲内容,也忘了筹备过程中的点点滴滴,但是,通过那一场盛会,我认识到许多朋友,也累积了可贵的经验。印象中,那一场在三德国中礼堂举办的讲座,可说座无虚席,让我们这群年轻人信心大增。如今,当年的回忆,只能透过跟永乐的合照追寻。只恨当年资料储存工具落后,无法将美好的记忆完整而持久地保存。回忆会过期,只因人类脑海的容量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缩减。也许我如烈火般的青春回忆,终有徒剩灰烬的一天,只希望那一天,不会来得太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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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永乐合照,我(左三)身后的是著名主播李志成。

 
每一年,改制英校圣米高中学的华文学会都会主办一项盛大的中秋晚会,怡保市内大部分中学的华文学会都会派队参加灯笼制作比赛及文娱表演。当年,我们从未缺席。灯笼是亲手制作的,虽有点粗制滥造,难登大雅之堂,却包含着会员们的热情与魄力。文娱表演大多以戏剧形式呈现,而且多以幽默搞笑为主,一众女生们为了娱宾可以不顾形象。其中,印象最深刻的还是每一年,各校皆派出代表参与中秋小姐的竞赛。参赛者除了斗美貌斗服饰外,更要考急智,在台上回答司仪的问题,俨如一场选美赛!当年,我们也是在没有老师的指导下,自行筹备参赛节目,甚至夜晚自行乘巴士到有关学校参与盛会。而今,每次回乡经过圣米高那充满英殖民地风味的古老建筑物,脑海中,总会想起当年台上的喜悦及幕后的泪水。当年,那群爱演爱现的女生,而今,也许只是默默无闻的白领阶级,或是一个终日为照顾丈夫儿女而弓腰屈膝的小女人,只是,在我心目中,曾经在青葱岁月燃烧过热情的她们,始终是美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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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女生不惜“牺牲色相”搞笑娱宾,

后排左三是我,右二是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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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2:2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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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如火,生命如歌(part 4)

华文学会会员不只能写善演还能辩。当年,全怡最大型的华文学术比赛,乃改制英校安德生中学华文学会主办的全怡中学华语辩论赛。每一年,我会皆派队参加。没有网络资料,没有名师指导,也缺乏技巧的传授,当年,敢于站在台前大发伟论,全凭一个“勇”字!我在中五那年也组队参加了比赛,结果初出茅庐的我们竟然过关斩将,打入决赛圈,与圣母女中对垒。初赛、复赛圈,我们都是自己写稿自行训练,到了决赛圈,为了提高胜算,唯有在最后一分钟紧急寻求王介英老师的协助,而老师也二话不说地赶来给我们提供资料。想起来,那还是成为华文学会领导层以来,第一次向老师求助呢!那一年,我们打了一场漂亮的战,赢得冠军,队员洁华还获得最佳辩员奖。虽然和现在的辩论队比起来,我们当年的表现可能贻笑大方,只是,每当看到我今日的学生参加比赛还要老师改稿写稿甚至亲自督促,总不禁为当年我们的自立自律而喝彩。而今,老家的书橱内还摆放着当年的战利品。奖座外层的金漆已见斑驳,然而,刻在心上的荣耀,依然存下点点星火,在我为自己的前半生作出总结时,它会成为一束流星的光,温热我寒冷的心房,抚慰我:即使只是那么一瞬间,我也曾经燃烧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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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冠军队伍,好不风光!

 
那个年代,我们都很喜欢办交流会,也常参加外校办的交流会。交流会上,大家呈献节目,或唱歌或演戏或相声,也有玩些类似大风吹等现代学生看了都忍俊不住的游戏。主办或参加这类活动,志在结交更多朋友,为学习生活增添更多色彩。忘了是哪一年,我跟着学姐们乘搭巴士到金宝培元国中参加该校华文学会办的一项交流会。已然忘记会上的点点滴滴,只是,依然留下模糊记忆的是诗人张树林以木屐作为乐器,敲出充满节奏的韵律,朗唱余光中的《小木屐》。“踢踢踏,踏踏踢,给我一双小木屐,让我把童年敲醒,从巷头到巷尾……”动听的旋律,记忆尤深。日后,当我终于听到唐晓诗唱的《小木屐》时,真的欣喜莫名。后来,姐姐还买到了收录这首歌的一个合集,圆了可以时时聆听的心愿。在同一个聚会中,我也首次听到新加坡才子梁文福的《写一首歌给你》,唱歌的是与我年龄相仿的美丽女子——吴结心,一个散文写得很好的才情女子。后来,恋上梁文福,购买他的书收藏他的专辑,也是因为这一次交流会的机缘巧合。其实,当时的金宝是文学重地,由温任平领导的天狼星诗社栽培了不少马华诗人,来自怡保的我们有机会沾一点边,实获益匪浅。记得有一年姐姐还跑到老远的金马仑山上,出席天狼星诗社的文学营。当年,我错过了这趟文学之旅,只不知道姐姐又记得多少?除了交流会,我们也是逢文学讲座或生活营必出席,并且真的经历过星空下弹吉他唱歌的浪漫情境。而今,身处学府十多年,我不曾看过学生办文学营,也鲜少看到有单位主办文学讲座,回想起当年的激情,不禁慨然于今日校园文学风气的低落。只是,这把曾疯狂燃烧着我的心灵的火炬,却早已冷却在磨人的生活压力下,徒剩一点点蓦然回首时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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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培南独中参加学海交流会,

右一是我,左二是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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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2:1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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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如火,生命如歌(part 5)

 

青春日志二:

图书馆学会

 
 
我的中学生涯,受姐姐影响颇大。她是华文学会的中坚份子,我也希望能在同一个学会发挥所长;她威风凛凛地系上蓝色领带在图书馆服务,我也不假思索地成为一份子。不过,喜欢阅读,再加上图书管理员是校内继巡察员之后最具“权威”的组织,才是我选择加入图书馆组织的最大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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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管理员大合照,前排右二是我。

 
我校的图书馆坐落在C座的二楼,规模不是很大,可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藏书相当丰富。虽然没有冷气设备,但经过我们栽花种草及辛勤打扫之下,成为学生理想的阅读场所。中四那年,我是清洁组长,中五那年,再升任纪律组长,和担任主席的死党婉媚以及其他团员,一起并肩合作,甚至为了争取我早已忘了是什么的一些所谓权益,而挺胸与不谙华文的顾问老师搞对抗。如今回想起来,实在大逆不道,只是,当初年少气盛,加上对团体的热爱,才不惜干出不尊师之举。还好,当年的学生胆量都不大,加上图书管理员多是品学不差的学生,因此,我们还不致于犯下可能被严惩的大错,顶多是不合作及言语上的顶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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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会议上,以纪律组长身份发言。

 
和华文学会一样,顾问老师从未干涉我们的活动。我们也乐得自在,在不受管束下尽情策划各项活动。当年,我们最喜欢搞参观交流的活动,不管是邀请外校来参观或到外校交流,一年必有两三次。其实,参观学习是次要,结交朋友才是咱们的目的所在。那时各校之间很流行交换徽章,因此每一次的交流会,我们都会互换徽章。如今这些徽章早已遗失殆尽,即使还保存着,也肯定成为锈铁一片,就像沉淀过久的回忆,想要重新搅动,也未必能让它现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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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万里望中学参观交流。(前排左一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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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2:15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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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如火,生命如歌(part 6)

升上领导层的那两年内,总是喜欢呆在图书馆,几乎把它视为第二个家。每天一大清早就摸黑到校的我,是其中一个掌管钥匙的执委,因此往往是第一个开启图书馆大门的人。当时,虽然有图书馆助理,只是她上班的时间较迟,因此,一般上是比较早到的执委负责开门。其实,很感激当年老师及校方对我们这些学生的百分百信任,才能让我们充满自信地推动各项活动。现在想起来,一个人摸黑上图书馆实在有点可怕,真奇怪当年不知哪来的那股勇气。当年,除了规定的那天留校服务外,其他日子只要没事做,总会呆在里面,包书、写书目、打扫清洁等,从来不会计较工作的多寡,当真把图书馆当着自己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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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三德国中图书管理员到邦咯一游。(中排右六是我)

 
在我校,图书管理员是继巡察员之后最受重视的庞大组织。我们不只每一天要系上代表身份的篮领带,还享有值日当天提早15分钟休息吃早餐的特权。记得有一年,校方推行“禁讲方言”的活动,违规者需抄名罚款。由于巡察员人数有限,图书管理员因而被委以重任,协助校方“捉拿”违规者。那时,的确曾为了被重视、被信任而窃喜,只是,最后还是因为无法对自己的同学下手而“开一眼,闭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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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那年,在图书馆留影。

 
和华文学会相比,图书馆是一个讲究纪律的组织,其活动也不比前者多姿多彩。只是,那三年的图书管理员生涯,装载的不只是为校服务的荣誉,还有更多更有价值的回忆,当中包括诚挚的友谊、管理图书馆的经验,以及那如火燃烧的对团队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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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如火,生命如歌(part 7)

 

青春日志三:

学生记者团

 
 
我家长期订阅《星洲日报》,打从会读报开始,我就成为该报的拥趸。《星洲日报》不只是我知识的泉源,也是我展现写作才华的管道,直至后来学生记者团成立后,我从读者身份一跃成为这个大家庭中的一份子,展开我求学生涯中另一段充满意义的旅程。在参与学记团的活动期间,通过来自各地的学记的互动,除了增广见闻、扩大视野,我还寻找到另外一种精神的寄托。
 
加入学记团,是在中四那年。当时,《星洲日报》学记团才成立第二年,而且怡保是首个成立有关团体的区域,因此,我可以说是“超老”学记了!当年,校内只我一个学生报名参加,勇气十足。现在回想起来,年轻真好,不像现在做起事来常常瞻前顾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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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一那年的学记营,第二排穿黄衣的短发女生就是我。

 
学生记者最基本的任务当然是采访报导校园活动了。与现在相比,当年的学记有点“寒酸”。没有电脑,必须抄写在报馆提供的稿纸上;没有网络,必须贴上邮票寄到总社;没有数码相机,为节省冲洗费,只能尽量少放照片。只是,当年的学记的风头相当劲,因为《学海》属副刊,占版一大页,文稿一经刊出,的确引人注目。可惜,当年的我对于采访报导的工作兴趣其实不大,否则今日也许会成为一名采访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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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记在万里望山留下足迹。(右三是我)

 
当时的《星洲日报》报社位于怡市一处取名“小云顶”的饮食中心附近,从我家乘巴士到那儿,只能停在休罗街,再徒步十数二十分钟才抵达报社。常常,我就这样有事没事的,约了一些学记朋友到报社串门子,和叔叔阿姨(当时我们对报社记者的称呼)谈谈笑笑。当然,也有为了筹备生活营而踏足报社的时候。那三年内,从叔叔阿姨身上学得不少,也认识了许多来自霹雳各地的朋友,甚至结为知己。学海总负责人张永修、怡保办事处记者刘道南,还有瑞良、碧桃、章政、永森、娇梅、美惜等来自各地的学记朋友,都曾在我的人生中留下无法磨灭的痕迹。如今,这些朋友大多已失联,名字却还存留心中,那些青春的记忆,曾经燃烧过的热情,火焰已灭,却余温尚存。很多年以后,在带辩论队回怡保参与全国赛时,偶遇当评判的律师——永森;到和平路中学教母语班时,巧见当了华文教师的娇梅;从报章上的娱乐版,赫然发现当了娱乐公司经理人的章政……有点怅然。岁月催人老,增添的何止是皱纹白发,还有距离——时间、空间、心灵上的!只希望,他们和我一样,仍然记得当年我们携手共行的那一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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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届学记成立典礼结束后,在育才独中留影。

Filed under : 笔耕园地
By 幼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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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2:1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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