莳心小站

撒一把心灵的种子,种在心上,静待花开……

 

青春如火,生命如歌(part 8)

一年一度的学生记者学习营,是我殷切期盼的活动。地点多在学校,主要活动有讲座、学写新闻稿及一些康乐活动等。当年,年轻人不流行分站游戏等考智斗力的活动,因此,生活营可能没有今日的多姿多彩及具挑战性,然而,我却从记者叔叔阿姨身上学到采访报导的技巧,也结识不少各地的学记朋友,这是最大的收获。记得,“学海之歌”还是在我任学记时被选为营歌的。现在,已经忘记了歌词,然而旋律却依然烙印脑海中。如今,《星洲日报》学记不知已臻几届,那些曾经和我一样在“学海之家”倾注过热情的人,有多少个依然缅怀这段如荼似火的青春记忆?很庆幸的是,踏入日新之后,能担任校闻社的顾问,指导学生采访报导、编辑校闻,虽然校对工作很费时费力,也曾有放弃带领校闻社的机会,最终还是选择留在校闻社。也许,是一种回忆的牵绊吧? 看着曾与我有相似经验的这群年轻人,如何在错误中学习,在学习中成长,我仿佛看见昔日那个为热爱的活动浇灌过满腔热情的女生。在青春的岁月里,她也曾经如星星之火,在生命的原野上留下燃烧过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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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年学记营结束后,我们笑着道别。(后排右一是我)

 
 

结尾

 
 
当年,参与课外活动没有奖项也没有分数,只是带着一股傻劲,但求付出,不问回报,尽管心力交瘁,却始终甘之如饴。我庆幸自己在中学时期曾是个活跃份子,选择自己喜欢的课外活动,过自己向往的校园生活,以熊熊烈火燃烧年轻的生命。有人说火焰虽美,却有吞噬万物的破坏功能,遂在烈焰当前踌躇徘徊。予我而言,人生是一条没有回头路的单线旅程,与其让它平静如一潭死水,不如让它激起千层浪;与其让它冰冻如皓雪,不如让它燃起熊熊烈火,即使最后终究是无可避免的灰飞烟灭,也不会留下缺憾,毕竟你曾炽热过,也曾耀眼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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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我也如你们一样年轻过……

 
亲爱的学生们,年轻只有一次,千万别让生命留白,莫待需靠回忆度过残生时,才惊觉你的青春,从来没有燃烧过,你的记忆,只是一片空白。在青春的岁月里,且献出你的热情与活力,让青春如火,让生命如歌,让人生没有缺憾……
 
幼婷稿完于6-11-2009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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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幼婷
On November 7, 2009
At 2:0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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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10夜(PART 1)

  正愁着要如何在预考结束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开斋节特假的前一天度过漫长的七节课之际,教育部公布了一项天大的喜讯:星期五列为特假!于是,期待已久的10天特假,终于提早开始了。
 
10天的假期,我可以想象我的同事大概是如此度过的:不必改卷子又能出门散心的乐开了怀,没有安排节目兼没有卷子改的闷得发慌,忙着改卷子又得顾小孩的开始了恶梦,出门度假的边玩边牵挂着堆积案头的卷子……这就是教师的假期,有人欢喜有人愁。而我,一个不必为了喂奶换尿布喝骂孩子而晕头转向的教师,和同是教师的外子,再加上一个四年级的女儿,又如何度过这对一般上班族而言既羡慕又妒忌的1010夜呢?
 
  出门旅行?到商场闲逛?首先,女儿的假期只到星期三;其次,外子还得到学院兼课;再来,假期到处都是人和车……最重要的还是:那一叠叠厚厚的卷子,正躺在桌上,等待我去宰割。我是一个坚守“先苦后甜”原则的人,也唯有改完那叠卷子,才能如释重负,逍遥度假去!于是,我珍贵而难得的1010夜,结果还是在工作中,匆匆流逝……
 
也幸亏多了这10天假期,否则一个兼教中五及先 修班二年级这二组高年级考试班的教师,该如何改完那厚厚一大叠的试卷?这1010夜形同一张救命符,没有它,要如何完成批改试卷以外的数项工作?  
 
不是教师的人常羡慕教师假期多,殊不知咱们往往比上课时忙碌。不谈别人,就以教先二及三班中五华文的我为例,让你深入理解,某些教师之所以渴望假期却又痛恨假期的原因吧!
 
首先,迫在眉睫的工作,是要完成那一叠叠试卷的批改。尤其是作文,往往是语文科老师感叹选错科系入错行的罪魁祸首。好班的作文虽易改,却往往长篇大论,花费的时间比差班多一倍。打分时也得提起十二分精神,反复斟酌,因为23分的差距往往成为致命伤。差班的作文不消一会儿就读完了,却总是边改边摇头边骂。错字、语病的红色笔迹触目惊心,还要落力说服自己:打低分,不是害他,而是警惕他、拯救他!尤其是改先二学生的作文,读到那些内容见解肤浅,词不达意,甚至离题、不切题的文章时,总会忍不住抓狂,想骂,又不知该骂谁。是学生没有长进,还是我误人子弟?想想,一个先二学生在以“路,是人走出来的”为题的文章中,竟大谈这句话的好处和坏处,我真的一时语塞、胸口发闷。是失望?是难过?是担心?我想,都有吧!当然,和少数敷衍了事、草草作答的学生相比,想想她已尽己所能了,当初选读华文也是因为校方没有提供更多样化的科目选择,也只能衷心祈求她在STPM考试中选对题目,省题正确,别因为华文而误了前途!
 
当然,无可否认的,有些学生往往有出人意表的表现,在仓促紧凑的时间内,竟然写出洋洋大篇且见解独特的文章。更有两位先二的学生,在作答试卷二时,竟能将我苦心准备的笔记,一字不漏地背进脑海,考了个100分。改着这两位学生的卷子的当儿,我竟然很感动,也感激他们的认真备考。至于那位从先一开始就从来没有尽过任何努力的男生,我可以想象得到他在预考时,伏在考场睡足三小时的情状。华文试卷二,一张只需要靠死背就能应付的试卷,考获100分是靠努力,考获1分,我只能佩服他的勇气——放弃自己、放弃大学、放弃前途的勇气!虽然失望、难过兼且有点生气,然而,前途是他的,除了劝他不要放弃,我还能做些什么?每每遇到这类学生,我不禁感叹:以优秀成绩进来日新的学生,何以会沦落到放弃学业的地步?这是值得省思的问题啊!
 
于是,这10天假期,有一半是在改考卷中度过的。间中,有喜有乐、有甘有苦,可谓五味杂陈。对于努力过的学生,我要感激你,让老师觉得光荣,也无悔一年的付出。对于选择放弃的学生,我不想责怪你,只希望你放下笔准备步出考场前,想想你的未来,还有你背后默默付出的父母,他们的痛心与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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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幼婷
On September 26, 2009
At 6:3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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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天10夜(PART 2)

改完卷子,算完分数,记录好之后,可以高枕无忧了吗?不!我还有8月及9月份的校园动态未写呢!于是,又得坐在电脑前,将需刊登在校刊内的爱心周、越野赛跑、独立周等活动报告,用最优美的文字书写成文。记不起一些细节时,还要登入学校网站搜寻,或拨电话询问同事甚至学生。每一年,活动都一样,却要以不同的文字写出来,说不厌倦是自欺欺人。奈何,这是校方委派的工作,不能昧着良心草草了事,这有违我处事的原则,只好竭尽全力,做到最好。唉,都是原则惹的祸!
 
写完了,可以关上电脑了吗?不!我还得把班上45个学生填得满满的课外活动卡上的资料,逐一输入学生的资料库。由于5S1的学生,个个都是精英,样样活动都参与,所以花费的时间比别人多。加上家中网路不是很好,每一个步骤都比别人耗时,有时还断线,让我竭斯底里!每每这一刻,我都会作如此感叹:最好别担任优秀班的班主任!  
 
完成这项浩大工程之后,喘了一口气,才惊觉竟然已是星期六了!天,我还有一项重任待完成啊!帮校长大人写校刊献词——一项假期前就开始苦恼的任务。由于忙着改卷子,虽一直烦恼着如何开头,也只能强逼自己不去想它,专心于批改工作。心里面虽这样决定,可是这几天,一面忙着其他工作时,还是忍不住苦思如何开头,甚至睡觉前、驾车时、看连续剧中、冲凉当儿……都在寻求灵感。庆幸的是,灵感终于在昨晚找上门来,于是今早一起身,早餐也没吃,便坐在电脑前,开始了这项艰巨的任务。谢天谢地,写了几个小时,终于大功告成!我——终于有假期了,什么也不必想不必烦的假期!可是,竟然只剩那一天半!
 
  我应该去睡个大觉,或是出外逛一下的,只是,转念一想,好久没有为“莳心小站”写些什么了,不禁有些内疚。于是,继续呆在电脑前,写下了这篇没什么建设性的杂感。只想吐吐苦水——何苦叫教师太沉重?
 
我可以想见后天开学时,同事们一身疲累、一脸憔悴地步入办公室,大喊:“时间不够!”肯定还有不少同事抱着大叠卷子,继续埋头苦改。或许,还没改完的当儿,其他年级的卷子又递到眼前了。呵,想想,的确是噩梦啊!此刻,我只能庆幸——庆幸自己不知从何时开始已变成“宅女”,宁愿卧在家中看连续剧也不想到处闲逛;庆幸外子因和我一样忙而没有逼我到处溜达;更庆幸我家还有一个我一直担心是受了我影响而超级恋家的“小宅女”。于是,“宅男”、“宅女”就这样“宅”一起,倒也自得其乐,既省钱又可以顺利甚至提早完成所有工作。想到开学后,不必再改卷子,也提早完成了其他工作,大可以天天“摇脚”过活,心里真有点喜滋滋的!
 
1010夜的假期,如果只在工作中度过,那的确很可悲!还好,改到老眼昏花时,我可以睡个午觉;打字打到头昏脑胀时,我可以暂时进入YOUTUBE听听歌。最重要是,不管怎么拼,我都不会牺牲夜晚的黄金约会——看韩剧!说真的,如果不懂得自我解压的话,这1010夜,我只能在操劳中崩溃!  
 
只是,不了解我或我的工作的人,会不会觉得我在自讨苦吃呢?
 
幼婷稿完于26-9-2009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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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幼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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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6:3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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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站在太阳底下!

让她站在太阳底下!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世界上最纠缠不清、最不可理喻的感情,应该是男女之情了。俗间男女,无人能躲得过情爱的纠葛。不只吕布为了绝色貂蝉而背叛主子,与司徒王允联袂刺杀董卓;连那一代枭雄项羽也要拜倒在虞姬石榴裙下,在境临四面楚歌之际,仍恋恋不舍地悲歌“虞兮虞兮奈若何”!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凡夫卒子如你我?  
 
爱——不管是亲子之爱、手足之爱、朋友之爱,抑或男女之爱,都是人与人之间一种高尚纯净的感情,是丰润生命的催化剂,是维系人伦的经纬线。尤其是男女之爱,可以将毫无关系,甚至相隔海角的两个人,联系在一起,是如斯地不可思议。这种难得的缘分,也许是前世所修,更应该努力经营、珍而惜之。
 
  因此,面对爱情,我们当可以高调公诸于世,甚至在人来人往的大路上对所爱的人高喊:“我爱你!”虽然,我不敢保障会不会有人再次为此而豁出生命,血染街头!我想说的是:爱,应该坦荡荡;爱,应该晾晒在太阳底下。也许女人天生扭捏矜持,总爱前顾后瞻,无法爱得坦荡。然而,作为一个光明磊落的男子汉,爱她,是不是应该让她从容自信地站在阳光底下,而不是让她瑟缩墙角,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女人?
 
近日,刘德华与朱丽倩的24载地下情,闹得满城风雨,几乎天天上娱乐头条。昔日梦中情人一朝变成名草有主的“大话精”,一众痴心的歌影迷因此肝肠寸断、泪洒衣襟,可想而知。刘帅虽从来就不是我心中的那一杯茶,然而,无可否认,从电视剧到电影再勇闯歌坛,他的成功不是平地一声雷的神话,而是披荆斩棘的一部血泪奋斗史。孜孜不倦、脚踏实地、洁身自爱、不靠绯闻炒作,的确可以作为许多后辈及歌影迷学习的楷模。精心打造的白马王子形象,更是银色前途的重要资本及保险,绝对不能轻易让它毁于一旦。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刘帅的刻意隐瞒,也许真如他所言,是为了保护所爱的人,也许只是纯粹为了自保前途。站在当年刘帅二十多三十岁的立场上来看,的确情有可原!
 
然而,我也同时看到了当年正值青春年华的那一个清秀的邻家女孩的光影!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参加了《新潮》杂志主办的“新潮小姐竞赛,那刊登在杂志封面上的笑容羞赧生涩的照片,我仍保留些许记忆。这个女孩,也许曾经怀抱梦想,而不管她的梦想是什么,她都有绝对的权利去呵护、追寻、实现它!而爱情,让她牺牲了一切,包括前途、自由、家人、朋友,甚至自己。你可以笑她傻,也可以嘲讽她咎由自取,然而,这就是爱情之所以伟大之处——可以为了一个原本毫无关系的人而牺牲一切!
 
爱情,原本是两个人的事,不管谁付出较多,谁牺牲较少,干卿底事?只要你情我愿,两情相悦,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即使一方头破血流,也轮不到旁人来干预。坏就坏在刘帅是公众人物,因此其一言一语、一举一动,都成为媒体关注的对象,无私隐可言,包括其家人、爱人,都无法避免地必须曝光在镁光灯下。是守护所爱也好,是保护自己也罢,我们应该同情刘帅隐藏恋情24载的苦衷。  
 
只是,已届五十大关的刘帅,早已过了一扬眉一微笑,都叫一众少女心动神摇、竭斯底里的年龄。一个已近中年的男子,恋爱、结婚、生子,是正常不过的经历,即使是天皇巨星,也充分拥有如此权利。为了讨好歌影迷,而不惜编造谎言,刻意隐藏妻儿,我实在要为刘帅叫屈。在鱼尾纹渐现、白发开始丛生的这个年龄,如果还要继续卖弄姿色,扮浪子装年轻,维护大众情人、白马王子的形象,对外宣称为了歌影迷而终生不娶,我不知道这样的人生,到底意义何在?如果一个歌影迷,无法与偶像一起成长,无法接受偶像也会逐渐变老变衰,也要经历他们所经历的人生的事实,我不得不为刘帅有这种不成熟的歌影迷而遗憾!以他的实力,应该拥有一批明白事理、成熟稳重的支持者才对。他们应该关心偶像的内心世界、感情生活,支持他的任何决定,守护他身边的人,而不是默许偶像不认糟糠之妻的作法。若因为偶像有了恋人而弃之离去,这种歌影迷,实叫人心寒,不要也罢!
 
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谎言。不管如何守护,总有一天,真相会暴露在太阳底下。像刘帅,大概从来没想过,刻意隐藏24载的女人,会因为一个丧礼而无所遁形吧!只是,迟来的告白反而更令人无法接受。看着眼泛泪光、低头认错的刘帅,我无法寄予同情。脑海中,总是浮现起那个低头蹙眉、像遇溺的人紧紧抓住浮木般捉着丈夫的手的女人,她的哀伤,直至这一刻,仍然得藏在白色口罩下。此后,她依然只能是一个影子,一个躲藏在男人背后,即使拥有身份,也无法大方曝光人前的一团模糊的黑影……
 
  虽然我相信朱女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上一个令她见不得光的男人,只是,还是忍不住要为她喊冤、叫屈。一个女人,可以为了所爱而将自己隐藏在暗隅;难道一个男人,就不能为了所爱而牺牲一些歌影迷的支持,给她一个名分吗?
 
爱,之所以伟大,不正是因为对彼此的牺牲、包容、体谅吗?所以,爱她,就应该让她站在太阳底下,让她可以看见自己的光影,相信自己存在的价值!  
 
幼婷稿完于5-9-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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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幼婷
On September 5, 2009
At 12:56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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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给孩子多些赞美!

 
我有三个同事,她们的孩子都在同一所小学就读。孩子们在最近的几项校内比赛中分别获奖,却在为得奖而雀跃的同时,听到了很残酷的一番话。而这些话,竟然出自他们老师的口中。  
 
同事甲的孩子因数学成绩表现出色,在年中代表槟州参加一项精英云集的奥林匹克数学训练营,却在最近的全校数学比赛中屈居亚军。结果某位老师竟然如此残忍地告诉他:“XX同学,原来你不是全校数学最好的啊!”同事乙的孩子常常在考数学的时候因粗心而失分,却在同样一项比赛中意外获奖。原本应给予赞赏鼓励的老师,竟然当着全班同学面前出言嘲讽:“XX同学,没想到你也可以得奖,真叫我大跌眼镜啊!”同事丙的孩子天生音质不佳,却勇敢地报名参加诗歌朗诵比赛并努力训练,结果荣获奖项。没想到有位老师竟然直接批评他:“XX同学,其实你的声音一点都不好听,不应该得奖的!”
 
听到这些冷酷残忍的批评,身为人母兼人师的我,不禁心中愤怒异常!只要想到这些孩子在比赛前如何努力练习,如何克服上台的心理障碍,在得奖后不只得不到应有的鼓励赞扬,反而换来无情的冷嘲热讽,就忍不住想痛斥有关老师一顿。其实,就算是孩子得不到任何奖项,也应该为他的勇气、用心而鼓掌,更何况是得奖呢?我不知道有关老师是抱着怎样的心态踏足杏坛的,只是我很肯定,身为一位教育工作者,他是绝对失败的。  
 
孩子,犹如刚刚破土而出的幼苗,需要父母细心的呵护,更需要老师耐心的栽培,才能在风雨中茁壮成长。孩子犯错了,要耐心纠正、细心指导;孩子做了好事,应及时鼓励、衷心赞美;孩子小有所成,不是更应该给予他响亮的掌声吗?一句赞美的话,一个鼓励的掌声,给予的人不会招来损失,接受的人却会因为快乐而持续努力,甚至会让他从跌倒中爬起来,勇敢地往前走。成人尚且需要赞美、鼓励作为前进的动力,何况是心灵敏感脆弱,需要小心呵护的孩子?
 
证严法师曾说过:“欣赏别人就是庄严自己。”英国作家塞巴特勒也如此形容:“赞美是美德的影子”。一个懂得欣赏、赞美别人的人,必定是一个心胸宽大、有容人之量的人,他同时会因深谙“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之道理而从别人身上取长补短,从而提升自己。其实,每一个人都是我们的一面镜子,别人的缺点固然该引以为鉴,但是他们的优点却正影射出我们的不足,只有懂得“知己之短,不掩人之长”,才能成就美好的人生。
 
  身为成人的我们,常常忘了孩提时代曾为了妈妈的大声呵斥而嚎啕大哭,也忘了因为老师的一个称赞而喜形于色。现实的折磨,生活的压力,让我们变得越来越残酷,常常是对己宽容,对人严苛。于是,我们开始喜欢批评,却吝于赞美。对同事、对朋友、对长辈或晚辈是如此,对家人也一样。于是,孩子考试不及格时,做父母的厉声责备;孩子比赛获奖时,老师竟然予以尖酸讽刺。我们都忘了,自己也曾经是那个盼望大人一个鼓励的掌声,一句赞美的话语的小孩!
 
每一个孩子都是一块等待雕琢的玉石,除了适当的培育,也须加上鼓励、赞美,才能让他闪现光泽。对屈居亚军的孩子,老师可以安慰他:“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不要怀疑自己的能力,因为没有人能永远成为胜利者,接受失败,只会使你变得更强!”对常粗心犯错却意外得奖的孩子,老师应该鼓励他:“孩子,你是能的!只要像这次比赛一样,不再粗心大意,一定能考好数学!”对天生音质欠佳却勇敢站上台的孩子,老师更应该赞扬他:“看吧!虽然你音质不是很好,但只要在其他技巧上努力提升,还是可以弥补小小的缺陷的!”对于失败的孩子,更应该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没关系,能站在台上,已经很棒了!只要再接再厉,下次一定能得奖!”你永远不会知道,你的一个鼓励、一句赞美,也许会从此改变一个孩子的一生!
 
从网上读到一则有关赞美的温馨小故事:在巴黎浪漫的露天咖啡座,一个年轻男子双眼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的女伴美丽的双眸。在情人充满爱意的眼神里,那位女生羞红了双颊,不禁慢慢低下头来……这时,年轻男子口中冒出了一句:“你的爸爸……是不是当小偷的——”在如此浪漫的气氛下,听到这般突兀的问话,女生霎时诧异地抬起头:“不是啊!我爸爸……你是知道的,他在当警察啊!你怎么会说他是小偷——”年轻男子伸出右手,抓了抓后脑勺,慢慢地道:“那就奇怪了,如果……你爸爸,他不是当小偷的,又怎么能够到夜空里,将天上的星星,偷摘下来,放到你的眼睛里呢——
 
真诚的赞美,使听的人开怀,说的人也豪发不损,故而为何要对别人吝于赞美呢?  
 
希望利欲熏心的成人们,偶而睁开双眼,仔细看看你身边的孩子,发掘他身上的那一点点光,给予他赞美、鼓励,让他可以在你的肯定下,继续发光发热,成为别人的一盏明灯!
 
幼婷稿完于1-8-2009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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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幼婷
On August 1, 2009
At 5:59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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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向来萧瑟处(part 1)

大学先修班升格为学院的政策,在众说纷纭中,终于在今年年中随着一纸通令之后,宣告落实。先修班教师是去是留,须在二周内做好决定。签下同意书,仿如签了一张“卖身契”,此后,教学生涯将面临重大转变。  
 
于是,一时间,“签”还是“不签”,成了校园内的“咖啡店话题。期间,有人饱受内心挣扎,有人去意已决,有人从不签到签,有人为没收到委任信而失望,有人不甘级数保持原状,有人开始担心会被“点秋香”成为先修班副校长……办公室内外,一片纷扰。
 
而我,一个刚踏出师训大门,即被委以重任,教导先修班华文长达15载的教师,此刻,只能置身事外。一切的扰攘,仿佛与我无关。曾经的内心挣扎,曾经的得失衡量,在委任信花落他家后,刹那间化成轻烟。那一刻,心中突然一阵五味杂陈。既庆信又失落,既沉重又轻松……这一刻,我才知道:自己原来也是凡夫,怀抱一颗功利心!

 
庆幸的是,我仅用了很短暂的时间,即成功克制自己一度猛力跳动的得失之心。回头想想,在委任书发出之前,我可是那个打算坚持不签的“异数”。虽然后来在同事的影响下有所动摇,甚至还作了“签”的心理准备,以至于最后在“时不予我”的结局中萌生那一点点的“酸葡萄”心态。还好,经过一番心理调适后,即时放下一切,寻回心的太平。此刻,内心一片坦然、自在、轻松!
 

如今,仅剩三个多月,我即将告别15载的先修班教学生涯。此后,先修班楼将不复见我讲课的身影。古代文学史、现代文学史、古典文选、现代文选以及那悉心准备了十数载的各类练习,从此,将收藏在高高的书架上,成为岁月长河中另一个印记。原来,比起升级加薪无望的失落,我有更多的不舍,以及更深的眷恋……
 
15年的点滴,足够写一本回忆录。从开始的战战兢兢、缺乏自信,到今日的从容自信,我享受到了教育工作的满足感、优越感。十数年来,如果有学生从我身上得到一点的文学知识、受到一点的文化熏陶、学到一点的做人道理,正是我自信的来源、成就的喜悦!更重要的是,我深深体会到教学相长的道理,在缺乏参考书之下,和学生一样,我也慢慢地从学习中成长,自我提升、增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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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幼婷
On July 25, 2009
At 6:11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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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向来萧瑟处(part 2)

  在即将为我的先修班教学生涯画上休止符的这一刻,若要以最简单的文句来概括,我只想说一句:“今生无悔!”今天,请允许我以一种害怕失去记忆的阿尔茨海默氏病患者的心态,用有限的文字,将那点点滴滴的回忆,铭刻五内。
 
此后,我将会想念那段等待先修班开课前,可以休息半年的轻松日子。虽然只是区区的8节课,工作负担上却如天渊之别。虽然偶尔会招人妒忌,但我却心安理得,因为先修班教师的负担、压力确实比较重。然而,“清闲”久了,又不禁怀念教学的生活,于是便开始期待开课的日子。等到开课了,又担心选修华文的学生素质如何、人数众寡。人数太少,好则好矣,却又嫌班上缺乏生气;人数太多,除了批改作业、试卷的恐惧,又担心内有不思上进的学生,破坏上课情绪。奇怪的是,每回轮到我教一年级生的那一年,学生人数总是特别多,最高纪录为58人!只是,庆幸的是,虽然每一届学生的素质都参差不齐,但大多都态度认真,从来不会为我添麻烦。在此,真的要感激所有我教过的学生,让我可以在良好的班风下,有效地授课。其实,华文没有A不打紧,最重要的是在品行上你们是个A级生!
 
由于市场上没有任何参考书,因此1999年刚换课程纲要时,的确花费不少功夫来准备笔记及练习。当年,学校及家中都没有网络设备,只能靠仅有的书籍搜索有关文学史及文选的资料。至于试卷一,最伤脑筋的还是根据中国高考方式及范围出题的语文知识。虽能找到中国出版的题库,但大多数只提供答案而欠缺解释。于是,我得竭心苦思、逐题研究,以便充分掌握。间中过程虽辛苦,但是,最终才发觉,获益最多的竟是自己。今天,我能在课堂上充满自信地回答学生有关语法的问题,也不时成为一些同事的询问对象,还得多亏这十年的苦功啊!

 
在各类练习中,改作文确是一份苦差!在先修班阶段,我不再强调技巧、语法方面的训练,而是注重时事课题的探讨。因此,每一次的作文练习,我都会提供78个题目,分配给不同学生,批改后再从每一题中选出一篇范文,印给学生参考。由于现代学生较为被动,为省却时间,我总是先整理不断收集的剪报,再分给学生参考,以便整理成一篇文章。由于资料多,因此学生写出来的作文皆不下2千字。每回批改到头晕目眩的时候,真的痛苦难耐!只是,一年半下来,学生竟然能收集到40多篇不同题目的范文,且在翻读资料的过程中获益良多,我又不尽甘之如饴。尤其是当有关题目出在STPM考试中,更是令我老怀告慰——这一切辛苦,是值得的!
 
  先修班教师的压力之大,可从学生赴考场当天的情况窥见。由于每一届考生只有一位教师指导,加上STPM是攸关前途的重要考试,因此,我的紧张心情不亚于学生。担心出冷门题目,担心学生读不完,担心学生不会答……因此,考华文那天,我一定会在结束前几分钟,守候考场外,等待学生出来。若身在外校监考,则会拨电询问学生。放榜当天,更是紧张万分,担心学生会因为华文不及格而前途尽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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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幼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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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6:1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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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向来萧瑟处(part 3)

然而,生活就像一杯茶,苦中带甘。人生不会只有风雨如晦,也会有骤雨初歇的平静。踏尽深沟浅窝的坎坷路,总能在转角的柳暗处惊见一片繁花锦簇。我的先修班教学生涯,除了苦涩的经历,也满载甘甜的收获。  
 
若要我具体地告诉你,这十余年来,最大的收获是什么?我想,应该是当学生因为受我影响而选修中文系,再步入杏坛吧!尤其是那些考获优异成绩,却不因外人的目光而放弃中文系的学生,更是令我欣慰、满足。在许多人眼中,中文系是一门“读了不知出来后可以做什么的冷门科系。虽然我也不能很明确的告诉有疑问的学生,将来会否有所成,然而,我还是鼓励有兴趣的学生选修。虽然兴趣不能当饭吃,却也不能为了吃饭而掐着脖子活受罪啊!现代人功利心太重,即使当教师也要修一门可以靠补习赚大钱的科系,而华文则落于榜外。我只想以过来人身份告诉有志于选修中文系的学生:人生,不是为了赚钱而活;除了钱,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即使那在别人看来是多么的微不足道,比如理想、真理,又比如文化薪火的传承……
 
屈指一算,自己一共教了8届的学生。每一届的学生各有脾性、各有才华,然而,幸运的是,这些学生都乖巧听话、善解人意、成熟稳重,不像一些同事口中的先修班学生般目中无人、不思上进、懒惰无礼。也许是严格之故,十多年来,从来没有一个学生不做或不交我的功课,也从来没有学生敢在我讲课时吵闹喧哗或伏桌酣睡。学生们的合作、听话,真的令我异常感恩。尤其是当遇到一些很窝心的学生,总是适时嘘寒问暖时,更是有不虚此生之感。今天,突然很思念那个华文笔记被国文老师抛出窗外而发飚的学生,也想念坐月期间跑来我家看望我并帮我推摇篮的几位学生,更怀念为了替我庆生而被纪律老师记过的那批学生,还有那班为我完成出版班刊的心愿的学生……如果我因为离开先修班而悲伤不舍,我想把泪水留给每一位给了我珍贵回忆的你们!  

 
虽然在教学上,准备工作确实比高中华文更花心思,然而,热爱文学、喜欢讲故事的我,却乐在其中。我享受学生全神关注地看着我七情上脸、口沫横飞地讲述人物生平、文学及历史故事的感觉。因此,尤爱教古代文学史!教《易经》时,不惜重本购买傅佩荣的《易经解读》及演算用的筹策,还以学生为实验对象,帮他们算命解惑。教《诗经》时,将所有课文提到的诗歌影印出来,和学生们一起欣赏,虽然很多时候其实只是我一人在自我陶醉!教历史散文最让我兴奋!弦高犒师护国、申包胥连哭七天救国、重耳出亡19年、苏秦六国封相……可谓百讲不厌。一代爱国诗人屈原,虽没有欣赏其艰深难懂的《离骚》,却必须让学生感动于诗人高尚的爱国情操。汉赋虽缺点多,却有必要让学生感受文君夜奔司马相如的浪漫。讲到《史记》,更是欲罢不能!刘邦、项羽、韩信、张良、吕后、荆轲、蔺相如、李广、李斯……连取材自《史记》的杂剧《赵氏孤儿》的故事,都无法放弃与学生分享。《汉乐府》、《古诗19首》、《孔雀东南飞》、《木兰诗》的欣赏,希望不是我一个人在痴人说梦话吧!来到动荡的魏晋时代,讲王粲时借题发挥,扯到王允的美人计去了;三曹父子的诗歌、曹植的悲剧人生,令人荡气回肠;喜欢佯狂荒诞、不按牌理出牌的阮籍;更喜欢刚肠嫉恶、一曲《广陵散》断人肝肠的嵇康;陶渊明的隐逸遁世、高风亮节,令人折服;《搜神记》的离奇诡异、《世说新语》的逸闻趣事……如果因为离开先修班,而无法再讲述这些故事、无法再欣赏这些文学作品,我想,我的内心将会缺一个口,留下空虚、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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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幼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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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6:08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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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首向来萧瑟处(part 4)

  回忆归回忆,即使有再多的不舍、遗憾、眷恋,我还是得调适心情,踏入人生另一个里程碑。曾听过一句话:“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必会为你开启另一扇门。”仔细想想,我所失去的其实并不足以令我顿足捶胸、声吞气绝。回忆,可以嵌在岁月的框架里;知识,可以传授给其他学生;遗憾,可以用崭新的回忆来弥补。
 
人生,其实就像一面湖。有时看似清明如镜,其实内藏暗流漩涡。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福临门楣,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祸从天降。而大部分的人都无法承受福转为祸、得而复失的剧变。其实,人生呵,本就是因为充满变数才称为人生的。我认为得失之间,最重要的还是在这段过程中,你曾用心经历过、付出过。这样,在失去的当儿,你才不会留下太多的遗憾。如今,我失去了坚持15载的理想,有值得遗憾的充分理由。然而,谁知道呢?也许离开先修班后,前路会是另一片风光明媚呢?  
 
此刻,突然想起苏东坡的这一句词:“回首向来萧瑟路,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我想,我该学会在泪光中笑看人生了!
 
(注:前几天,收到教育部寄来的一纸公函,以调职北海钟灵为条件,让我升级为DG48的先修班华文教师。在众人的惋惜声中,我拒绝了!理由是:除了路途遥远,最重要的是我不想离开日新这个生活了15年的大家庭。你赞成我的抉择吗?)  
 
幼婷稿完于25-7-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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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t 6:0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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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悼

 
· 16

我在日历上漆上色墨汁
哀悼清廉的沦陷
        正义的死亡
色的恐惧蔓延着
在这辨黑白的天空底下
 
从此
对错的区不需黑底白字的标准

是非的界限模糊在权力金钱的地毡下
正义争取的手段
被曲解为覆的阴谋
 
坚持的代价
竟是在血泊中——
那扭曲了的身子
 
幼婷稿完于21-7-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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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y 幼婷
On July 21, 2009
At 7:17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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